胡杨林社区·hover·个人文集文章-指尖儿流沙（二十六）

　　 “哥，我在等你呢，快点回来吧！”爽儿的声音，透过call机的听筒，轻轻传来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期盼，深深触动着宇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。宇不再犹豫，不再乱想，放下手头的一切，径直朝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厅走去，脚步急切，心中满是惦念——他怕爽儿着急，怕爽儿不安，更怕错过她的每一份情绪。
　　
　　走到电话厅门口，爽儿正站在那里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踮着脚尖，朝着宇来的方向张望，眉眼间满是期待，看到宇的身影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嘴角立刻扬起了甜甜的笑容，像一朵盛开的小花，格外动人。
　　
　　“哥，咱们学校有那么多电话厅，你最想在哪个地方打电话啊？”爽儿走到宇的身边，仰着小脸，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，像个十万个为什么，脑子里总有问不完的问题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天真的眼神，无奈地笑了笑，轻声说道：“我没有想过，确实是没有想过，不过是在以前。”以前，他只会陪着杜儿来这个电话厅，从未想过其他地方；而现在，有爽儿在身边，无论哪个电话厅，只要有她，便都是好的。
　　
　　“可是你知道吗？”爽儿偷偷看了宇一眼，脸颊微微泛红，继续说道，“我就喜欢这医院旁边的那一部，它不仅仅声音质量好，清晰，连线快，而且还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仿佛想到了什么，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起来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爽儿，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她一定是想说一些不一样的东西，一些藏在心底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事。他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带着几分耐心，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　　
　　片刻的沉默后，爽儿才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执着：“而且，而且这部电话里的服务小姐说话特别好听，特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，她究竟是谁呢？可我就是无法一下子就记得起来，所以只要我有电话打的时候，一定要来这个地方，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？”
　　
　　宇的心轻轻一颤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他大概知道，爽儿说的是谁。可他没有点破，只是伸出手，揉了揉爽儿的头发，语气温柔而带着几分怅然：“傻丫头，想那么多干吗？管她是哪个的呢？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，我们不过是空中的一粒尘埃，不过恰好飞的累了，困了，就在这里歇息一些而已。当风起的时候，我们还是要日夜兼程的赶路呢！虽然曾经有幸相伴一程，可终究都要过去的，不是吗？过去时，便再不能相见了，真的会‘她是她，我是我’！浮萍本无根，只待有缘时。”
　　
　　这些话，宇既是说给爽儿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——他在劝爽儿放下疑惑，也在劝自己放下过去，放下杜儿，珍惜眼前的人。只是，心底的那份遗憾，那份牵挂，却终究难以轻易抹去。
　　
　　“哎呀，哥啊，认识你那么久了，虽然早听人说你是有文采且很浪漫的人，却一直没有感触到，想不到今天我是开了眼界啊，我简直要崇拜你了。”爽儿的话，带着几分夸张，却满是真诚，瞬间将宇从那份怅然的情绪中拉了回来，眼底的复杂渐渐消散，只剩下温柔的笑意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了，这就让你崇拜了吗？太容易满足了吧！”宇笑着打趣她，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　　“是啊，是啊！……噢，不，其实我不满足，很不满足，我要哥哥也为我写诗，为我写优美的散文来，我想要，我不知足啊！”爽儿拉着宇的衣袖，撒娇道，眉眼弯弯，满是娇憨，像个索要糖果的孩子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天真而烂漫的表情，心中满是暖意，宠也似的，轻轻拍拍她的肩头，爽儿和宇相互笑着，笑声清脆，在电话厅的周围回荡，驱散了所有的怅然与不安，只剩下简单的快乐与温柔。
　　
　　“可是，哥哥啊，这电话里的人，真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，可我就是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了，真是木头！”爽儿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一脸懊恼的样子，看着宇，复又笑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，“要不？你帮我想想啊！”
　　“我怎么帮你啊？竟乱说。”宇无奈地笑了笑，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，只有满满的宠溺。
　　“嘘~~~”爽儿没有等宇继续说下去，就直接抓起电话听筒，小心翼翼地放到宇的耳边，还煞有介事地凑了过来，脸颊几乎贴到宇的脸颊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宇的耳畔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“我们一起听听，看是不是可以心有‘灵犀’？”爽儿伸出手指，轻轻堵住宇的嘴，又指了指听筒，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调皮。
　　
　　听筒里，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，清晰而柔和：“欢迎你使用免费查询功能……”
　　
　　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，宇整个人都僵住了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，心脏猛地一跳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这声音，真的好像，真的太像杜儿了！那温柔的语调，那细微的语气停顿，和杜儿当年说话的样子，几乎一模一样，仿佛杜儿就在身边，就在电话的另一端，轻声诉说着什么。
　　
　　爽儿没有察觉到宇的异样，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，一边听，一边不住口地念叨着：“没有想起来，还是没有想起来，到底是谁呢？”她的语气里满是懊恼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电话听筒，眼神里的疑惑丝毫未减，仿佛不找到答案，就绝不罢休。
　　
　　宇缓缓回过神来，指尖微微发凉，耳边还回荡着那熟悉又遥远的声音，心底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。他轻轻拿下爽儿抓着听筒的手，语气温柔得有些发颤，却刻意掩饰着眼底的复杂：“别听了，傻丫头，或许只是声音相似而已，世间相似的声音那么多，哪能都认识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愣了一下，看着宇略显苍白的脸色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：“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你的手好凉啊。”她说着，便伸手握住宇的手，温热的指尖包裹着他微凉的掌心，那份暖意，像一束光，轻轻驱散了宇心底的几分怅然。
　　
　　宇勉强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，反手握住爽儿的手，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忽然有点走神。别纠结这个声音了，你不是说，想让我给你写诗、写散文吗？回头我就写，写满一本子，都给你。”他刻意转移话题，不想让爽儿再纠缠于那个熟悉的声音，更不想让过去的遗憾，打扰到眼前的陪伴。
　　
　　爽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，眼底的疑惑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，她用力点头，眉眼弯弯地说道：“好啊好啊！说话算话，不许反悔！我要你写我们的故事，写你给我梳头发的样子，写我们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光，还要写这个电话亭，写我们在这里的每一刻。”
　　
　　“都写，都写。”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，眼底的复杂渐渐被温柔取代。他看着爽儿天真烂漫的模样，忽然觉得，过去的遗憾纵然深刻，可眼前的人，才是最值得珍惜的。杜儿早已是过往云烟，而爽儿，是陪在他身边，照亮他灰暗岁月的光，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。
　　
　　爽儿拉着宇的手，走到电话亭旁边的石阶上坐下，抬头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，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温柔而静谧。“哥，你看，夕阳好漂亮啊。”她轻声呢喃，语气里满是惬意，“要是能一直这样，和你在一起，看看夕阳，说说话，就好了。”
　　
　　宇侧头看着她，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，看着她眼底的纯粹与期待，心中满是暖意。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，语气温柔而坚定：“会的，我们会一直这样，一直在一起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靠在宇的肩头，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，伸手轻轻拽了拽宇的衣袖，轻声说道：“哥，我还是有点好奇那个电话里的声音，不过，有你在，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啦。”她说着，便闭上眼睛，静静感受着这份陪伴的温暖，仿佛所有的疑惑与不安，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　　
　　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目光望向远方，天边的夕阳渐渐落下，夜幕悄然降临，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温柔的灯光洒在电话厅上，给这个承载着过往与当下的小小角落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听筒里的女声依旧温柔，却再没有让宇心底泛起波澜——他知道，过去的已经过去，那些遗憾与牵挂，终将被眼前的温暖与陪伴，慢慢抚平。
　　
　　爽儿靠在他的肩头，渐渐有了几分困意，呼吸变得轻柔，指尖依旧紧紧攥着宇的衣袖，像个孩子般，安心而依赖。宇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，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，心底默默念着：爽儿，谢谢你，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，谢谢你，让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与温暖。
　　
　　夜色渐深，街头的行人渐渐稀少，只有电话厅的灯光，依旧亮着，静静矗立在那里，见证着两人之间的温柔与牵挂，也珍藏着那些藏在时光里，未曾说出口的心意。宇轻轻抱起熟睡的爽儿，脚步轻柔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，身后的电话厅，在夜色中渐渐远去，却成了两人青春里，最难忘的印记之一。
　　
　　宇的心底，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杜儿。其实，他与杜儿分手已经半年了，这半年里，日子过得浑浑噩噩，那些与杜儿有关的回忆，像藤蔓一样，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，让他无法呼吸，更无法重新开始。而爽儿，就像一束永不熄灭的光，硬生生闯进了他灰暗的世界，不仅做过他的“爱情专线”专家，耐心听他诉说心底的委屈与不甘，帮他分析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，更成了他专属的心理分析师，一点点疏导他心底的阴霾。为了让宇尽早摆脱昨日的阴影，爽儿不知道费了多少脑细胞，用尽了心思，哪怕宇一次次消沉、一次次回避，她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放弃。
　　
　　宇是个固执的人，固执到钻进牛角尖就不肯出来，那些与杜儿有关的不快，那些未完成的遗憾，他一直都没能成功忘记，或许，他从来就没想过真正忘记。他总在深夜里辗转反侧，总在路过熟悉的街角时驻足发呆，总在听到相似的声音时心头一紧，过往的画面，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，挥之不去。
　　
　　“忘不了，就不要想着忘记了，只要可以让你自己感觉到平静，又有何妨？”爽儿总是这样温柔地劝他，她也是个固执的人，固执地守在宇的身边，固执地相信，总有一天，她能抚平他心底的伤痕。无论宇如何消沉、如何冷漠，她都从未离开，陪着他吃饭、陪着他散步、陪着他发呆，用自己的方式，不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低迷，不让他彻底沉沦在过去的回忆里。
　　
　　宇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，他只能，也唯有心存感激。感激这个天真烂漫的丫头，不顾他的冷漠与消沉，始终不离不弃；感激她用自己的温柔与执着，一点点温暖他冰冷的心；感激她，让他在灰暗的岁月里，还有一束光可以追寻。
　　
　　从那以后，爽儿的call机留言就从未间断过，成了宇生活里最熟悉的牵挂：“哥，接我的电话，到那个电话厅里。”“哥，我在电话厅等你！”“哥，我在同她说话呢！你快来啊！呵呵……”她口中的“她”，有时是电话里的服务小姐，有时是她假想的朋友，可无论是什么，她都想第一时间分享给宇。而那个医院旁边的电话厅，也渐渐成了凝聚宇心情的地方，奇怪的是，无论两人平日里有多少小拌嘴、小别扭，在这里，他们从来都没有争吵过，只有温柔的陪伴与细碎的欢喜。
　　
　　五一放假来临，爽儿忽然说要回家，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她是为了让他吃到粽子——宇随口提过一句，想念家乡的粽子，没想到，爽儿竟记在了心里，特意回去亲手做。
　　
　　刚到家，爽儿就立刻call了宇，电话那头，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厅的拨号声。“哥，我已经到家了。”爽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，却依旧清脆悦耳，“哥，想我了吗？我这次可是要好几天见不到你啊！不过呢，也好给你一个机会，可以痛快的打球去了，要是我在的话，你又没有办法玩了，谁叫你总是一玩起来就跟疯了似的，什么都给忘记了，我不让你去，也是怕你伤到自己。现在好多了，再没有小尾巴在屁股后面拖累你了，不过有一点啊，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，我可不希望回来见到你，你又要让我给你擦红药水，其实我不喜欢那个味道的！但也没有办法，谁叫你是我哥哥呢，还偏偏把手弄伤了，我不心疼谁心疼啊！所以不忍受也不行的！”
　　
　　电话听筒里的声音，温柔又带着几分娇嗔，宇的心头一暖，那些尘封的回忆，瞬间被唤醒。是啊，记得以前，他在球场上打球，不小心被戳到了手，手指肿得像个小玉米棒子，当时可把爽儿心疼坏了。她一边皱着眉头说狠话，骂他不小心、不听话，一边眼眶里含着泪，转身就跑出去，飞快地买回红药水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，一天要擦好几次，生怕他的伤口感染。
　　
　　那时，爽儿会一边擦，一边小声问他：“痛吗？”宇总是故作坚强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不痛，男人！”“不痛，是吗？”爽儿嘴上说着，手上的劲却悄悄加狠了几分，还偷偷抬眼打量着宇的表情，只是眼眶里的泪花，却忍不住闪闪发亮。宇忍不住疼得叫了一声，爽儿立刻收回手，一脸懊恼地自责：“是不是把你弄疼了，我真是笨蛋，连照顾人都不会。”“傻丫头，我逗你了，没有问题的！”宇笑着安慰她，可看着爽儿心疼得皱起的眉头，他的心里，也真不是个滋味。
　　
　　“以后再不允许你打了，我陪你晨练，也一样可以锻炼身体。”爽儿红着眼睛说，“我可不想做你的医生护理，笨手笨脚，我做不来。”宇心里清楚，爽儿从来都不是不想做他的护理，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受伤，不想再为他心疼。从那以后，他也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打球，有时候路过球场，看到同学们打得激烈又热闹，心里难免有些痒痒的，可爽儿的叮嘱，却比任何东西都让他珍惜，让他忍住了冲动。
　　
　　有一次，宇又站在球场边发呆，一脸兴奋地看着场内的身影，爽儿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轻声问他：“是不是又在想着打球啊？那你去吧，正好我也有事情做了，不过要好好的给我回来。”宇愣了一下，没有动，爽儿又笑着说：“去吧，我也不想让你受妹子的欺负呢！”话都说到这份上，宇还有什么可犹豫的？只是那一次，他格外小心，再也没有让自己受伤。
　　
　　如今，在电话里，爽儿又提起了这件事，宇的心里，像有一股暖流，缓缓流过全身，温暖又舒服。他知道，这个傻丫头，无论走多远，心里都惦记着他，都担心着他。
　　
　　接下来的几天里，爽儿没少call宇，每天都会提醒他按时吃饭、注意休息，反复叮嘱他不要去打球，不要让自己受伤，那份小心翼翼的牵挂，透过电话听筒，一点点传到宇的心底。宇也很知趣，每天都会把自己一天的事情，事无巨细地讲给爽儿听，从早上吃了什么，到下午做了什么，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他也会说得清清楚楚，只是不想让爽儿在家里还要为他担心，想让她能安安心心地过个假期。
　　
　　直到假期的第四天，爽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：“哥，我明天就回学校去，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，我担心！”宇一点都不意外，他早就知道，爽儿一定会提前结束假期，她放心不下他，放心不下那个总是让她牵挂的哥哥。“你来接我吧！”爽儿的语气里，带着几分撒娇，还有几分理所当然。宇笑着说：“傻丫头，这还要说吗？明天我一定准时去车站接你。”
　　
　　第二天，宇早早地就来到了车站，车站里人来人往，喧闹不已，可宇却觉得格外熟悉、可亲，因为这里，容纳了他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，有与杜儿的初见，更有与爽儿的陪伴。他站在出站口，目光紧紧盯着前方，生怕错过爽儿的身影。
　　
　　终于，他看到了，爽儿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，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袋子，从火车上走了下来，看到宇的瞬间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。“啊，小丫头，你那么多包啊！就算知道我会来，也不需要这样吧！”宇笑着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袋子。“哎呀，你还在这里怪我的呢？还不都是为你吗？都是你的东西，给你了！”爽儿把手里的袋子一股脑地往宇怀里一推，自己则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，张开双臂，在原地转了一圈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　　
　　转完圈，爽儿立刻走到宇的身边，拉过他的手，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捏来捏去，仔细检查着，看宇没有出声，才笑着说：“算你乖，没有伤到自己。”宇这才明白，原来，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，第一件事不是休息，而是检查他的手，担心他在她不在的日子里，又去打球伤了自己。那一刻，宇的心底，满是暖意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　　
　　两人并肩走着，不知不觉，又走到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厅门口。爽儿停下脚步，缓缓走过去，仔细打量着这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地方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拿起电话听筒。“应该报声平安的！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，“出门在外，家人挂怀。”
　　
　　宇站在她的身边，静静地听着，只听到爽儿对着听筒，轻声说道：“我回来陪他了，你还好吗？他很好的，没有伤害到自己！”宇心里一愣，感觉有些不对，忍不住问她：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爽儿却只是回头冲他笑了笑，没有回答，反而神秘地说道：“这是我俩的秘密！”
　　
　　宇看着眼前的电话厅，心底又泛起了熟悉的感触，是啊，电话里那个温柔的女声，真的太像杜儿了。就在这个时候，他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，清晰而温柔，透过电话听筒，透过风，传到了他的耳边——
　　“好好珍惜吧，如果因为失败过了，便不敢再迈步的话，那你就不是我眼里的男子汉，你就是一个懦夫，你知道，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。所以你别给我这样的感觉！不忘过去，珍惜眼前，愿把我一半的幸运送给你，希望你过的幸福，快乐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以后不要继续来这个电话厅了，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，没有可能继续的东西，不如及早回头，而且我也不会再来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应该有个新的选择了，不是吗？她那么关心你，你还在犹豫什么呢？珍惜吧，我只是你的过去，即便是你心里最美好的，现在也只是记忆而已。”
　　
　　那声音，温柔而坚定，像一束光，彻底驱散了宇心底最后的阴霾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爽儿，她正笑着看着他，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，那一刻，宇忽然明白，过去的已经过去，杜儿早已是过往云烟，而眼前这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、默默为他付出的丫头，才是他最值得珍惜的人。
　　
　　从那以后，宇和爽儿，仿佛有了默契一般，再也很少去那个电话厅打电话了。他们依旧朝夕相伴，只是相处之间，多了一分体恤，多了一分默契，多了一分藏在心底、未曾说出口的情愫。
　　
　　偶尔上街，路过那个电话厅，爽儿总会停下脚步，朝着它轻轻笑笑，眼神里满是虔诚，像是在和过去告别，也像是在感谢这个地方，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与陪伴。之后，她便会走到宇的身边，牵着他的手，踩着他的脚印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，奇怪的是，两人的脚印，竟渐渐重合在一起，留下了同一个深深的印记。
　　
　　街头，回荡着两人串串甜美爽朗的笑声，清脆而悦耳，穿透了风，飘向远方。漫步天涯皆同心，宇笑着，爽儿也笑着，那一刻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，仿佛听到了电话厅里，也传来了轻柔而美妙的笑声，那笑声里，透露着满满的爱与祝福，藏着他们青春里，最纯粹、最动人的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