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杨林社区·hover·个人文集文章-指尖儿流沙（二十）

　　医院（二）
　　
　　爽儿看着宇沉醉的模样，眼底泛起几分笑意，轻轻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吟诵起来，声音愈发温柔，愈发舒缓，与这寂静的院区、皎洁的月光、清雅的荷香，完美融合在一起：“虽然是满月，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，所以不能朗照；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－－酣眠固不可少，小睡也别有风味的。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，高处丛生的灌木，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，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。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，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，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。”
　　
　　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荷塘四面的树木，语气依旧轻柔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动人：“荷塘的四面，远远近近，高高低低的都是树，而杨柳最多。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；只在小路一旁，漏着几段空隙，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。树色一例是阴阴的，乍看像一团烟雾；但杨柳的丰姿，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。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，只有些大意罢了。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，没精打彩的，是渴睡人的眼。这时候最热闹的，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；但热闹的是它们的，我什么也没有。……”
　　
　　吟诵到最后，爽儿轻轻停下，小嘴微微噘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嗔怪：“哎呀，我不来了，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说，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连一点掌声都不给我，太过分了！”
　　
　　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，脸上满是歉意，连忙鼓起掌来，掌声清脆，在寂静的院区里格外响亮：“啊？对不起对不起，都怪我不好，我只顾着听妹子嘴里的美文妙唱，沉浸在那份意境里，倒忘记了鼓掌鼓励你，真是该打，该打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，模样故作懊恼，逗得爽儿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　　
　　“可是你只是让我这样背诵，好无聊的啊。”爽儿依旧噘着小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，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会无聊呢？”宇故意拖长了语气，眼神里满是宠溺，“你刚才背得那么好，有声有色，情感饱满，我听着又是那么那么的有滋有味，怎么会无聊呢？我都被你的声音给‘迷惑’了，哪里舍得打断你，哪里舍得打扰这份美好啊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可你一直都不理人家，就只顾着自己陶醉。”爽儿的小嘴噘得更高了，模样娇憨又可爱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，语气愈发温柔：“妹子，说真的，你真的让我大吃了一惊。我从来没有想到，你居然对朗诵这样有天赋，声音里的感染力，简直太强了，我都被你带到文中的意境里，无法自拔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你朗诵得这么好，当初学校里的朗诵大赛，你怎么不参加呢？不然，这头名桂冠，可就非你莫属了，哪里还会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　　
　　“少来了，就知道给我戴高帽子。”爽儿轻轻嗔了他一句，眼底却泛起几分欢喜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小心下次人家说你这个做哥哥的，纵容小妹妹，让我‘辱没’了你的脸面啊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可没有给你戴高帽子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宇语气坚定，眼神里满是真诚，“就你刚才那几下，无论是语气、情感，还是节奏，都把握得恰到好处，得个第一，绝对不在话下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的眼睛亮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，几分不确定：“真的啊？我真的朗诵得有那么好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是真的，哥可是一向都不会看错人的，况且，你确实很出色。”宇笑着说道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池塘边，脸色瞬间微微一变，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，“哎哟，妹子，快下来，小心啊！”
　　
　　原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爽儿竟悄悄站到了池塘的边沿上，背着手，踮着脚尖，学着文中描写的模样，轻轻迈着步子，身子微微晃动，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倒。池塘的边沿长满了青苔，湿滑难行，看着她这般模样，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满心都是紧张与心疼。
　　
　　爽儿却丝毫没有察觉危险，依旧笑得眉眼弯弯，语气顽皮：“我要让你看到那个人啊，不过不是朱老先生，而是我这个小丫头，我要让你看看，我是不是也像文中写的那样，像刚出浴的美人，像亭亭的舞女！”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顽皮又乖巧的模样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眼底却满是宠溺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，更多的却是心疼：“你啊，就是这么调皮，快下来，太危险了，万一摔倒了怎么办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不，我不下来。”爽儿噘着小嘴，故意撒娇，张开双臂，做出拥抱的模样，语气软糯，“我要你抱我下来，要不我就一直站在这里，不下来了。”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娇憨的模样，终究是不忍心拒绝，无奈地笑了笑，伸出双手，语气宠溺：“好，好，哥哥抱你下来，爽儿乖，可别再调皮了，太危险了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笑着，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挪去，就在宇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收回了手，故意逗她。爽儿没有防备，身子微微一晃，脚下一滑，轻轻落了下来，恰好落在宇的怀里。
　　
　　“你，你怎么欺负我！”爽儿噘着小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嗔怪，轻轻捶了捶宇的胸膛，“我不理你了，哼！”
　　
　　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，不闹了。”宇连忙笑着求饶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宠溺，“哥错了，不该欺负你，乖，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
　　爽儿依旧噘着嘴，不理会他。宇看着她的模样，忍不住又逗她：“哎哟，你看看我们家爽儿，这小嘴噘得这么高，都能挂油壶了。可惜啊，这身边怎么就找不到一头驴呢？”
　　
　　爽儿忍不住抬起头，眼睛飘了他一眼，语气疑惑：“找驴做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找驴？当然是让你把小嘴栓在驴身上啊，省得它一直噘着，多累啊！”宇笑着说道，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　　“你讨厌！”爽儿脸颊一红，忍不住又捶了捶他的胸膛，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，清脆的笑声，再次在院区里回荡，与荷香、月光交织在一起，温柔而动人。
　　
　　自那以后，这家冷清的医院，便成了爽儿和宇的新去处，成了他们心中，除了麦苗地之外，另一个“老地方”。他们常常在傍晚时分，趁着夕阳正好，携手走进这家医院，在林荫小路上漫步，在荷塘边静坐，诉说着心底的欢喜与烦恼，感受着这份独有的静谧与温柔。
　　
　　又是一个傍晚，夕阳西下，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暖的，驱散了初夏的微凉。爽儿牵着宇的手，眼底满是期待：“哥，咱们出去走走吧，去那间医院看看，我有点想那里的荷花，想那里的小路了。”
　　
　　宇笑着点头，握紧了她的手，语气温柔：“好啊，我也正想那里了，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当然了，不然为什么你是我哥哥，我是你妹妹呢？”爽儿扬起小脸，带着几分骄傲，“要是连一点默契都没有，岂不是要被人家笑话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就你理由多。”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，语气宠溺，牵着她的手，一步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　　
　　走进医院，依旧是那般寂静，没有喧嚣的人声，没有匆忙的脚步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，清晰而悦耳。夕阳穿过树叶的缝隙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落在小径上，落在荷塘里，落在他们的身上，为这寂静的院区，增添了几分暖意，几分温柔。
　　
　　爽儿和宇，手牵着手，在林荫小路上慢慢走着，脚步舒缓，语气轻柔，没有太多的话语，却有着一份独有的默契与安宁。他们走过荷塘边，看着那池荷花，依旧亭亭玉立，荷香依旧清雅；他们走过小径，踩着斑驳的光影，感受着夕阳的温暖，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。
　　
　　走到一处石凳旁，他们停下了脚步，并肩坐下。爽儿轻轻将头，枕在宇的肩头，闭上双眼，脸上满是安然与惬意，语气轻柔：“哥，好想就这样，安安静静的，好舒服，好安心。”
　　
　　“是啊，这样就很好。”宇轻轻点头，语气温柔，目光望向远方，“那就多享受一下这份安静，多享受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时光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童心的纯洁，在这一刻，幻化成满满的怡情柔意，她依偎在宇的肩头，呼吸均匀，眼神迷离，满满的都是幸福，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，都汇聚在了这一刻。宇轻轻伸出手，将她轻轻抱住，动作轻柔，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，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。
　　
　　月光渐渐升起，温柔地洒在大地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银纱，笼罩着整个医院。没有被树叶遮住的天空，月亮呢喃着，洒落一身银色的盛装，如水般温柔，让人感觉像是在梦里飞翔，轻盈而美好。宇低头，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爽儿，眼底泛起几分心疼，轻声呢喃：“我何时才能真正驱散你内心的孤独啊？”
　　
　　月儿斜倚在翡翠般的天际，柳丝轻轻摇曳，拂过这如梦如痴的两人，晚风轻柔，荷香袅袅，连时光，都仿佛放慢了脚步，舍不得惊扰这份温柔，舍不得让这美好的瞬间，悄然流逝。
　　
　　宇常常想起，当初他与爽儿的相识，是源于一首哀伤的歌。彼时的他们，都带着几分青涩，几分敏感，几分孤独，在茫茫人海中，偶然相遇，偶然相知。那一刻，宇竟发现，爽儿和自己的心，是如此的相似——同样的敏感，同样的多情，同样的容易感伤，同样的渴望温暖。只是，爽儿的心底，藏着一丝微小的自卑，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怯懦，是她不愿轻易示人的脆弱。
　　
　　所以，与爽儿相处的日子里，宇总是格外小心，格外谨慎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脆弱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心底的敏感，生怕自己的一句话，一个动作，就会伤害到她，就会触动她身上的某一根神经。他想成为她的依靠，想成为她的光，想驱散她心底的孤独与自卑，想让她变得自信、开朗，想让她感受到世间的温暖与美好。
　　
　　渐渐地，他们之间，变得越来越默契，越来越亲密。什么话都可以说，什么心事都可以分享，不需要掩饰，不需要伪装，不需要刻意讨好，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。那些疯话、傻话、漫无边际的话，那些欢喜、委屈、悲伤与烦恼，他们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，都可以心领神会。他们不用拿腔作调，不用故显姿态，也不用追求“语不惊人誓不休”的修饰，只需坦诚相对，便足以温暖彼此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爽儿，眼底泛起几分愧疚，轻声说道：“爽儿，对不起，只是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睁开眼睛，疑惑地看着他，语气不解：“莫名其妙，我哪里受委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我们相识这么久，我一直都没有给你买过一件好看的衣服。”宇的语气里，满是愧疚，“你现在正是妙龄少女，正是爱美的年纪，而我，却什么都没有给你做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忍不住笑了，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，语气嗔怪：“你快得了吧，要那么美干什么？我又不选美，又不拍广告，穿得舒服就好，干嘛要那么讲究。”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懂事的模样，心底愈发愧疚，却也愈发珍视。他知道，爽儿不是不爱美，只是她习惯了迁就，习惯了为他着想，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渴望。他们之间，有着温柔而美丽的默契，这份默契，像天上的陨石，偶然相遇，便再也无法分离；又像医院两旁的树木，只能一起发芽，一起成长，一起青春，一起枯黄，一起落叶，一起酝酿，一起期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，却始终没有办法，真正成为一体。
　　
　　就是在这家医院里，在这池荷花旁，在这林荫小路上，爽儿和宇，深深感悟到了一个残酷而无奈的事实——他们谁也没有办法拥有谁。这份感悟，没有轰轰烈烈的悲伤，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，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，一种深深的无奈，却又带着几分奇妙的温暖。
　　
　　这份感情，没有爱情的冲动与疯狂，没有亲情的血缘羁绊，却又比爱情更甜蜜，更温馨，比亲情更默契，更珍贵。它有点类似爱情，却又与爱情毫无关联；它属于情谊，却又不是单纯的友情，也不是纯粹的亲情。它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情感，是青春里最纯粹、最动人的羁绊，是彼此生命里，最珍贵、最难忘的印记。
　　
　　爽儿曾经不止一次，这样问过宇：“哥，你说我们之间的感情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？有时候，我真的很迷惑。明明嘴上一直叫你哥哥，可是心里，总是会忍不住把你当作另外一个角色，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角色，但绝对不仅仅是哥哥。你呢？你对我，又是怎样的感觉？”
　　
　　每当这时，宇都会陷入沉思。他也常常问自己，这份感情，到底该如何定义？明明有一种想拥有她的冲动，明明想一直守护在她身边，可因为这一声“哥哥”，这份冲动，这份渴望，变得矛盾而缠绵。他想给她一个答案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，因为连他自己，也说不清这份感情的模样。
　　
　　“我？”宇冲爽儿傻傻一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也带着几分真诚，“也许，我也说不清楚吧。但我敢肯定，我们之间的感情，绝对是不可能发生在同性之间的，这份默契，这份温暖，这份牵挂，是独一无二的，是别人无法替代的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轻轻点头，又问道：“那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，会保持多久呢？它的青春期限，它的保质期，又是多少呢？会不会有一天，我们会吵架，会闹矛盾，会慢慢疏远，会再也找不到现在的感觉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又把我给问到了。”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温柔而坚定，“该怎么说呢？也许，我们会有不和谐的那一天，会吵架，会生气，会有误会，会有矛盾，但我相信，我们都会很努力地去维护，去珍惜这份独一无二的感情，去守护我们之间的这份默契与温暖。”
　　
　　“维护？特异的感觉？”爽儿喃喃自语，眼底泛起几分迷茫，却又带着几分期待。
　　
　　“是啊。”宇轻轻点头，语气温柔，“爽儿，我们可以先不想这个问题吗？它太难了，很难有一个明确的答案。既然这样，不如干脆不想，一切都按照我们心中的想法去做，只要我们问心无愧，只要我们彼此珍惜，只要我们能一直这样陪伴在彼此身边，就足够了，其他的，都无所谓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看着他温柔的眼神，听着他真诚的话语，轻轻笑了，眼底的迷茫，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满满的安心与幸福。她轻轻点了点头，再次将头枕在宇的肩头，闭上双眼，感受着这份温暖，感受着这份默契，感受着彼此的陪伴。
　　
　　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爽儿和宇，在这家医院里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记忆，演绎着太多太多的悲欢离合。他们忘记了，有多少次，在这里为了彼此无奈的伤害，无情地争吵，却又在争吵过后，相互依偎着，擦干彼此的泪水，相互安慰，相互取暖；他们忘记了，有多少次，在这里用泪水和哭泣，充盈着这毫无生机的院区，却又在痛哭过后，重新拾起勇气，继续陪伴在彼此身边；他们忘记了，有多少次，爽儿依偎在宇的身边，一个又一个地讲述着她心中的小小心情，那些欢喜，那些委屈，那些迷茫，那些期待，哪怕是一些与这里无关的碎碎念，宇都会耐心地倾听，温柔地回应；他们忘记了，有多少次，他们被巨大的痛苦压抑着，濒临崩溃，甚至想过要分开，却又因为心底的牵挂，因为那份独一无二的默契，最终留下，在彼此心间，刻下一段没有结果，却无比珍贵的记忆。
　　
　　渐渐地，这家医院，代替了爽儿和宇世界里的那个“老地方”。毕竟，这里离校园更近，更方便他们相聚；毕竟，站在这里，就可以看到校园里的灯光和楼层，看到他们青春的模样；毕竟，这里有一池荷花，有一条林荫小路，有一张石凳，有太多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。虽然这里没有麦苗地的空旷与油绿，没有大自然的生机与活力，却有着独属于他们的静谧与温柔，有着他们最珍贵的羁绊与牵挂。
　　
　　记得有一次，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家医院相聚。那天，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，只是手牵着手，沿着曾经走过、熟悉了的路，一直走着，默默的走着，默默的感受着时间的流逝，默默的回忆着他们在这里留下的每一个瞬间，每一段故事。
　　
　　他们走过那条小径，宇曾经背着爽儿，一步步丈量过，感受着她的重量，感受着她的依赖；他们走过那个台阶，爽儿曾经依偎在宇的怀里，喃喃细语，诉说着心底的心事，眼底满是温柔；他们走过那张石凳，他们曾经背靠着背，一起对天空幻想，幻想未来的模样，幻想彼此的陪伴；他们走过那棵树下，他们曾经悄悄埋藏过一些心情，一些欢喜，一些委屈，一些期待；还有那个小树林，那青石砖铺地的小径，那桃树下，那池塘边，那松树旁边……每一个地方，都留下了他们的脚步，都藏着他们的回忆，都镌刻着他们的情谊。
　　
　　一切，都已经过去了。时光如流沙，悄然滑落，带走了青春的青涩，带走了曾经的迷茫，带走了那些悲欢离合，却带不走他们之间的默契，带不走他们心底的牵挂，带不走那些藏在医院里的温暖回忆。
　　
　　后来，他们渐渐长大，渐渐远离了那所校园，远离了那家医院，却始终没有忘记，那方冷清的院区，那池亭亭玉立的荷花，那条林荫小路，那张石凳，还有彼此陪伴的时光。每当想起那家医院，想起那些日子，想起爽儿的娇憨，想起宇的宠溺，心底依旧会泛起暖暖的涟漪，依旧会觉得，那段时光，那段情谊，是青春里最珍贵、最动人的印记，是岁月里最温柔、最难忘的回忆。
　　
　　想起医院，心情依旧很甜。甜的，是那池荷花的清雅，是夕阳下的温柔，是月光下的默契，更是彼此陪伴的时光，是那份独一无二、跨越世俗的情谊，是藏在时光里，从未褪色的温柔与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