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杨林社区·hover·个人文集文章-指尖儿流沙（十八）

　　第十一篇粽子
　　
　　提及“粽子”二字，大抵无人会觉得陌生。它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端午印记，是烟火气里的民俗符号，更是岁月流转中，藏着思念与温情的味觉载体。自孩童时起，便习惯了在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，鼻尖萦绕着粽叶的清香与糯米的软糯，一口咬下，便是端午独有的滋味。可这份寻常的吃食背后，藏着一段跨越千年的传说，一份沉甸甸的敬意，今日，便与这份温情一道，细细诉说。
　　
　　这并非刻意卖弄学识，只是想将这份藏在粽子里的文化与感动，与最亲近的人一同分享。农历五月初五，是华夏大地民间传统的端午节，这一天，大江南北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动手包粽子、吃粽子，这份习俗，早已融入血脉，成为代代相传的文化基因。
　　
　　相传，粽子的起源，最早可追溯至东汉，而真正让其成为端午标配的，是一段关于屈原的传说。南北朝时期的《续齐谐记》中记载，最初，楚地百姓为纪念投汨罗江而死的屈原，便用竹筒盛米，投掷于江中，以此寄托哀思，祭祀这位忠君爱国的诗人。后来，有一位名叫欧回的人，夜里梦见屈原，诗人对他慨叹：“每年你们投来的筒米，都被水中的虾龙抢先食尽，若能用粽叶将米包裹，再用五色丝线捆缚，投入水中，蛟龙便不敢靠近——它们素来惧怕这五色丝线。”
　　
　　自此，百姓们便依照屈原的嘱托，改用粽叶包米、五色线捆扎，以此祭祀。久而久之，端午包粽子、吃粽子的风俗，便从楚地传遍四方，跨越千年，从未间断。每一口粽子，都藏着对屈原的缅怀，藏着华夏民族对忠勇、赤诚的敬仰。
　　
　　或许有人会问，屈原究竟是谁？不妨借一点名人效应，慢慢道来。你定知晓中国古代四大美女，“沉鱼落雁，闭月羞花”的佳话流传千古，其中“沉鱼”西施，便是屈原的姐姐，而屈原，便是这位绝代佳人的弟弟。
　　
　　当然，屈原被世人铭记，绝非只因姐姐的美名，更因他自身的才情与风骨。他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三闾大夫，一生忠心耿耿，忧国忧民，心怀天下苍生，却奈何当时楚王室奸臣当道，朝政昏暗，他的满腔抱负难以施展，郁郁而不得志。最终，在楚国灭亡的那一刻，他怀着对家国的赤诚与绝望，纵身投入汨罗江，以死明志，用生命诠释了“忠”与“义”的重量。
　　
　　而在学问与文学上，屈原的造诣，更胜其姐。《九天》《九歌》《九问》，字字珠玑，意蕴深远；而最为出名、流传千古的《离骚》，更是出自他之手，这部作品旷古烁今，言辞瑰丽，情感真挚，开创了古代浪漫主义诗歌的先河，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不朽的丰碑。
　　
　　言说至此，便不再多赘述屈原的故事，免得反倒显得刻意，不如将这份敬意，藏进日后的每一口粽子里。毕竟，比起遥远的传说，眼前的温情，更显动人。
　　
　　时序渐暖，春风渐柔，五一假期的脚步悄然临近。国家规定的七天假期，于奔波求学的学子而言，既是放松散心的契机，更是回家探亲、慰藉乡愁的好时机。教室里，同学们都在议论着假期的打算，有的计划出游，有的盘算着回家，空气中，满是期待的气息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爽儿轻轻拉了拉宇的衣袖，眼底带着几分雀跃，语气软糯：“哥哥，我放假回家的时候，给你带几个粽子吧！”
　　
　　宇微微一怔，眼底泛起几分惊讶，转头看向爽儿：“什么粽子？你们家还会包粽子吗？我怎么从来不知道。”
　　
　　爽儿扬起小脸，带着几分骄傲，语气笃定：“那当然啦！咱妈的手艺可好了，包的粽子又香又糯，好多街坊邻居都喜欢吃，常常来家里讨着要呢。”
　　“真的假的？”宇故作不信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眼底却满是期待。
　　“我骗你做什么呀？”爽儿轻轻皱了皱小眉头，故作生气地说道，“你就直接说，要不要吃、想不想吃就好，要是不想吃，我还省点力气，不用特意给你带呢。”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娇憨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，故意装作深沉的样子，缓缓说道：“噢，别误会，我不是不想吃，只是奇怪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粽子？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啊。”
　　“废话！”爽儿白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，又有几分得意，“你要是早告诉我，去年你就能吃上咱妈包的粽子了。”
　　“啊？什么情况？快从实招来！”宇故作生气，板起脸，却难掩眼底的笑意。
　　
　　爽儿看着他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轻声辩解道：“这可不能怪我，谁让你不说呢？去年放假回家，我特意给你带了几个粽子，可还没等我问你爱不爱吃，就被姐妹们一抢而空了，我也就不好再跟你提这回事了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宇故作夸张地喊道，“你居然把我的粽子，拿去给别人分享、讨人情了？好你个小丫头，居然还敢给我白眼，不行不行，这次你得赔我，把去年的那份一起还清！”
　　“好好好，我不给你白眼就是了。”爽儿笑着妥协，随即又皱起小眉头，轻声嘀咕，“可是现在天气越来越热，要是带多了，粽子会不会变质啊？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她眼睛一亮，笑着说道，“哎呀，我可以把粽子放在水里泡着，这样就不会坏了，你怎么这么笨，居然没想到！呵呵。”
　　
　　假期来临，爽儿收拾好行囊，宇特意送她去火车站。候车厅里，人来人往，喧嚣不已，可两人之间，却有着一份独有的静谧。临上车前，爽儿转过身，看着宇，眼底带着几分不舍，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容，给了他一句话，还有一个清脆的OK手势：“到时候，一定要来接我啊！”
　　
　　宇用力点头，看着爽儿的身影渐渐走进站台，看着火车缓缓开动，最终消失在视线里，心底竟泛起一阵淡淡的不舍。这份不舍，不像离别时的伤感，更像是习惯了彼此陪伴后，突然独处的空落——习惯了她的娇憨，习惯了她的撒娇，习惯了身边有她的欢声笑语，一旦分开，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许多。
　　
　　一天过去了，宇在平淡的时光里，悄悄盼着她的归来；两天过去了，他会偶尔拿出手机，看看爽儿有没有发来消息；三天、四天、五天……日子一天天流逝，那份期待，愈发浓烈，索性不再数了——因为他知道，爽儿很快就要回来了。
　　
　　傍晚时分，宇的手机突然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爽儿”两个字，他连忙接起，电话那头，传来爽儿略带疲惫却依旧娇憨的声音：“哥哥，我明天就到学校了，你到火车站来接我好不好？我带了好多东西，太重了，我拿不动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好，一定去，你放心，我明天一早就去车站等你。”宇的语气里，满是欢喜与急切。
　　
　　挂了电话，宇的心里再也无法平静，满心都是即将见到爽儿的欢喜，还有对那软糯香甜粽子的期待。他特意找出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，早早便休息了，只为第二天能精神饱满地去接爽儿——嘴上说着是为了粽子，可心底清楚，那份急切，更多的是为了那个让他牵挂的小丫头。若是爽儿听到他这般心思，怕是又要撅着小嘴，跟他闹脾气了。
　　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宇便已经赶到了火车站。候车厅里，已有不少等待接人的人，宇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站定，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，生怕错过爽儿的身影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，都像是在煎熬，可那份期待，却愈发炽热。
　　
　　终于，广播里传来了火车到站的通知，宇的心跳瞬间加快，目光愈发急切。透过火车站的玻璃窗，他远远地看到了爽儿的身影——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衣衫，身形显得比往常瘦弱了许多，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，显然，那沉重的行囊，已经让她不堪重负，脚步都显得有些蹒跚。
　　
　　“哎呀，我的傻妹子，你这是拿了多少东西，打算心疼死我吗？”宇心里一紧，连忙快步走向出站口，嘴里轻声念叨着，满心都是心疼。
　　
　　检票口打开，人流缓缓涌出，宇用力冲着爽儿招手，爽儿看到他，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，依旧楚楚动人，可宇还是从她的眼底，读出了几分旅途的憔悴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　　
　　“愣着做什么？还不赶紧过来替我拿东西，太重了，我快拿不动了。”爽儿看到他，连忙挥了挥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，又有几分依赖。
　　
　　宇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又取下她背上的背包，掂了掂，分量着实不轻，他皱了皱眉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，更多的却是心疼：“不是跟你说了，别带那么多东西吗？就是不听话，看看你，累成什么样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哼！”爽儿撅着小嘴，故作生气地别过脸，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娇憨的模样，无奈地笑了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我背着这些，倒没什么，可你一个女孩子，背着这么重的东西，一路颠簸，我多心疼啊。”
　　
　　“坏哥哥。”爽儿轻轻嗔了一句，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满满的暖意。
　　回到学校，已是傍晚时分。夜色渐浓，晚风轻轻拂过，带着几分初夏的凉意。爽儿休息了片刻，便拿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，走到宇的身边，轻轻将袋子递给他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：“喏，这是咱妈给你包的粽子，特意多包了你爱吃的红枣馅，快尝尝。”
　　
　　宇接过袋子，指尖传来淡淡的粽叶清香，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。他什么也没说，连忙打开袋子，拿出一个粽子，小心翼翼地剥开粽叶——翠绿的粽叶层层展开，露出里面洁白软糯的糯米，一颗饱满的红枣，镶嵌在其中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，沁人心脾。
　　
　　他一边剥着粽子，一边悄悄看向爽儿。只见她微微抿着嘴，眼神紧紧盯着他的动作，比他还要紧张，眼底满是期待，仿佛在无声地询问：好吃吗？是不是合你的口味？
　　
　　“啊，真的好吃！”宇咬了一口，糯米的软糯与红枣的香甜，在口中交织，温润可口，瞬间填满了味蕾，他忍不住出声赞叹。
　　
　　“啊？你倒是慢着点吃，又没有人跟你抢，小心噎着。”爽儿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语气里满是宠溺，连忙递过一杯水，“慢点吃，喝口水。”
　　“太好吃了，停不下来。”宇一边嚼着，一边含糊地说道，又伸手拿起另一个粽子，“再来一个，再来一个！”
　　
　　宇从小就不喜欢吃粽子里的红枣，不是没有吃过，而是与生俱来的抗拒，可这次，不知道是因为粽子的味道太过香甜，还是因为这份粽子里藏着的温情太过动人，他竟被粽子里的红枣深深吸引。粘粘的糯米，甜甜的枣儿，一口下去，温润软糯，香甜回甘，不仅滋润了味蕾，更温暖了心底。
　　
　　一时没留神，宇竟然连续吃了五个粽子。用爽儿的话说，这五个粽子，差不多抵得上四两米饭了。爽儿看着他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，死活也不让他再吃了——她知道宇的胃一直不太好，又吃了这么多凉粽子，生怕他肠胃不适，心疼不已。她拿走了剩下的粽子，打来一盆清水，小心翼翼地将粽子放进水里浸泡，轻声说道：“剩下的，留着明天再吃，不然吃坏了胃，又该难受了。”
　　
　　夜色渐深，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唯有晚风轻轻吹拂着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两人相携着，静静倚在宿舍的窗栏边，望着窗外的夜色，一言不发，却有着一份独有的默契与安宁。
　　
　　窗外，银河之上，繁星点点，微弱的星光，洒落在人间，照亮了这烦乱世界里，每一个快乐与不快乐的人。远处，隐约有歌声飘来，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，宇望着那片星光，竟莫名生出几分惆怅，那份惆怅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悄悄填满了思绪，让人心生涟漪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爽儿的纤纤玉指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，像是在撩醒他游离的思绪。她的眼神里，带着温柔的笑意，清澈而明亮，那般迷人，那般让人沉醉。宇想，这份心动，大抵就是青春男女之间，最纯粹、最懵懂的情愫吧，干净而热烈，纯粹而美好。
　　
　　“哥，别想那么多了，陪爽儿到外面走走吧。”爽儿的语气，温柔而轻柔，“还记得那个大树吗？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它，问候一下它？我在家的时候，就一直想着它，说不清楚为什么，就是莫名的牵挂，牵挂它，也牵挂在它身边发生的一切故事。我好想再依偎在它的树干上，好想就那样乖乖地，停留在它的怀抱里，感受那份安宁与温暖……”
　　
　　爽儿的柔情，像一缕春风，轻轻拂过宇的心底，任谁都难以拒绝。宇点了点头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语气温柔：“好，哥陪你去。”
　　
　　两人并肩走出宿舍，沿着熟悉的小路，来到那棵熟悉的大树下。昏暗的路灯，射出青涩而柔和的光芒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爽儿微微闭上双眼，将头轻轻枕在树干上，身子斜靠着大树，神情安然，满脸陶醉，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与惬意。
　　
　　宇看着她的模样，也忍不住轻轻靠在树干上，闭上双眼，感受着晚风的吹拂，感受着这份自然给予的心灵交汇，所有的惆怅与烦扰，仿佛都在这一刻，悄然消散。
　　
　　“累了吗？爽儿。”宇轻声问道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坐了一天的火车，肯定累坏了。”
　　爽儿缓缓睁开双眼，轻轻转向宇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怕惊扰了周围的一切，哪怕是空气的流动。她伸出手臂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轻轻抱住宇，将自己的头，深深埋在他的胸膛——那个她曾经无数次依恋、无数次寻求温暖的地方。
　　
　　“哥，只有在这个时候，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，对不对？”爽儿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依赖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　　
　　宇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伸出手，紧紧抱住她，将她拥入怀中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纯粹而深沉的情感，唯有沉默，唯有紧紧的拥抱，才能诉说心底的温柔与珍视。
　　
　　爽儿没有抬头，依旧埋在他的胸膛，仿佛还沉浸在这份温暖与安宁之中。过了许久，她轻轻开口，语气温柔而坚定：“别让记忆来打扰我们的心情，好吗？我们就好好的，珍惜现在的每一刻。”
　　
　　宇轻轻点头，他明白爽儿的每一句话，明白她心底的担忧与期许。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忍不住，轻声说道：“爽儿，可是你知道吗？现在的我，更想的是……”
　　
　　话音未落，宇分明感觉到，环抱着自己的双手，微微颤抖着，那颤抖很轻，却清晰可辨。他不知道，这份颤抖，是来自爽儿的无奈，是心底的伤感，还是那份难以言说的遗憾。
　　宇顿了顿，突然笑了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：“我现在更想的是……粽子，是咱妈包的粽子啊！”
　　
　　“你，你这个坏哥哥！”爽儿猛地抬起头，脸颊红红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，又有几分委屈，轻轻捶了捶宇的胸膛，“你居然欺负我，我告诉咱妈去，以后再也不理你了！”
　　
　　“哎哟，我的好爽儿，别生气，别生气好不好？”宇连忙笑着求饶，语气宠溺，“我不说了，再也不说了，乖，别生气了。”
　　
　　他伸出双手，张开双臂，示意爽儿过来。爽儿看着他，眼底的嗔怪渐渐消散，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，刚要转身投入他的怀抱，宇却又开始恶作剧，故意拖长语气，说道：“不过……那粽子，明天能不能多吃一个？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你还说！”爽儿气鼓鼓地，扬起小拳头，像雨点般轻轻砸在宇的身上，力道很轻，没有丝毫疼痛，反倒带着几分娇憨的亲昵。
　　
　　夜色里，大树下，清脆的笑声渐渐响起，交织着晚风，飘向远方。那笑声，干净而纯粹，热烈而欢喜，藏着少年少女的懵懂与温柔，藏着彼此的珍视与依赖。这棵大树，见证了他们太多的故事，太多的欢喜与温柔，而此刻，这份笑声，又为它增添了一抹最动人的色彩。
　　
　　爽儿回到学校，于宇而言，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情。曾经的他，习惯了独处，习惯了平淡，很少有这样满心欢喜、满心牵挂的感觉。他打心底里感谢爽儿，感谢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，感谢她陪伴自己走过的每一个日子，感谢她对自己的好、对自己的照顾。
　　
　　爽儿总是那样细心，那样温柔，把一切能做的、能想的、能说的、能看的，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，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，让他在迷茫的时候，总能找到方向。毕竟，女孩子的心，总是比男孩子更细腻，更柔软，也更懂得如何去关心一个人。
　　
　　爽儿真的很好，就像她带来的那些粽子一样，初尝是清甜，再品是温润，越品越有味道，越品越让人欣慰，越品越让人舍不得放下。得妹如此，夫复何求？宇常常在心底这样想着，那份满足与幸福，悄然填满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。
　　
　　今夜，没有月亮，只有漫天繁星，温柔地笼罩在校园的上空，静谧而美好。宇望着窗外的星光，在心底默默祈祷：愿爽儿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，卸下一天的疲惫，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，做一个甜甜的梦，梦里没有烦恼，没有疲惫，只有欢喜与安宁。
　　
　　只是，心底又忍不住多了一丝小调皮——别忘记了，在梦里，哥还是要吃爽儿亲手剥的粽子啊！
　　
　　想来，这傻丫头，怕是连睡梦，都要被自己这样“打扰”了吧。可这份打扰，藏着最纯粹的宠溺，藏着最真挚的牵挂，藏着这段跨越血缘、温润绵长的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