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与现实的边缘!
 
 
hover  2006-10-05 09:29   收藏:0 回复:5 点击:6768          

   暮色浸满窗棂,一日劳作的疲惫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。我将沉倦的身躯轻倚床榻,意识正要滑入松弛的朦胧,一阵电话铃音猝然划破寂静 —— 彼时我心神倦怠,全无半分期待与波澜。
  
  “喂,请问哪位?” 我的声音轻缓,带着未散的乏意。
  听筒那端传来清软却略带执拗的女声:“难道这样,不可以讲电话吗?”
  
  心头并无抵触,亦无拒绝。我未曾料到,这一次不经意的纵容,竟引来了十余小时的恍惚与热烈,让我在梦与现实的边缘,踩着夜色与晨光,走了一整段恍若幻境的旅程。
  
  “我想你陪我到明天早上六点。”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,裹着失恋后的茫然与脆弱,“我跟他说,我要找一个人,陪我等到明辰破晓。”
  “我是替代品吗?” 我轻声自问,随即又释然,“可只要能给你一丝安慰,哪怕片刻暖意,我也愿意。”
  
  她大概不会知道,“替代品” 三个字落进心底时,那一点微涩与不甘如何悄然蔓延。可我始终相信,当一个女子以温柔卸下防备,再清醒的男子也难生决绝。男人的心软,往往就在对方一瞬的脆弱里,心甘情愿地低头。
  
  长夜漫漫,电话线牵起两端的呼吸,成了彼此最妥帖的陪伴。我多是敞怀而谈,将心事与过往悉数交付,像对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;而她始终分寸得当,用词审慎,轻轻绕开我所有追问,即便我略带执拗地探寻,也只换来一句清淡:“日后有机会,再与你细说。”
  
  这是何等通透而神秘的女子。心底忽生好奇,如遇一片未曾涉足的秘境。也罢,便借着这份兴致,撑过一夜无眠的倦意,陪她熬过这失恋后的寒凉与孤清。
  
  “你没有女朋友吗?” 她忽然问。
  “以前有,现在没有了。” 我答得平静,记忆里掠过一丝轻浅的怅然。
  “你还想她吗?”
  “当然。”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机身边缘,“那是我的初恋,在心上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
  
  未曾想,我竟对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说起了年少心事。尘封的记忆如开闸春水,滔滔不绝间,那些青涩、欢喜与遗憾,一一清晰重现,仿佛就在昨日。
  
  “那你们之间,可有过亲密的时刻?” 她语气里带着少女式的好奇。
  “五年相恋,你说呢?” 我笑了笑,语带怀念,“我们的第一次亲近,是在大四那年的深秋,银杏落满小径,晚风微凉,她眼波清亮,像盛着星光……”
  “哦,那看来你并不怎么爱她。” 她轻笑着调侃。
  “休要乱说。” 我语气认真,“正因为深爱,才格外珍惜,才不愿唐突,不肯潦草。”
  “可你们之间,怎会没有冲动?”
  “我何曾说过没有?” 我略带窘迫地笑,“难道要我把从前点滴一一禀报?难道要我细说巷口灯下的相拥、晚风里的轻吻,如何在彼此眼中看见一整个世界?”
  
  听筒里传来清脆笑声,如风铃轻响,漫过夜色,也抚平了我心头淡淡的怅惘。
  
  “有没有想象过我长什么样子?” 她转开话题,带着几分俏皮。
  “没有。” 我坦然,“不必去想,一见面,所有谜底自然揭晓。”
  “你想见我吗?”
  “想。” 我几乎脱口而出,“就今早吧。等过六点,我们各自收拾,在附近超市门口相见,不见不散。”
  “好。” 她应下,又带着担忧,“可你撑得住吗?我们都一夜未合眼。”
  “你不必担心我,” 我笑意真切,“想见你的心意,早已盖过所有疲惫。”
  “我安排妥当,也应无碍。” 她声音柔下来,“因为,我也想见你。”
  
  挂断电话,夜色已淡,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露在窗沿凝出细碎微光。我匆匆整装,奔赴约定之地,心下既忐忑又期待 —— 那位与我彻夜长谈的女子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  
  远远便望见了她。一身简净装束,素净无华,却难掩周身独特气韵,那份沉静与矜贵,不言自明。当她缓步向我走来,奇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,全无初见的生涩,倒像久别重逢的故人,亲切而安稳。
  
  简单问候,轻轻握手。指尖相触的刹那,一夜的乏累仿佛都被温柔抚平。我们心照不宣地走向一间早餐店,想用一餐温热,慰藉饥肠,也安放这一夜的悸动。
  
  小店干净雅致,灯光柔和,空气里飘着早点的淡香。许是我们都偏爱清宁,身处其间,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。
  “怎么一直看着我?” 她终是忍不住问,眼尾带着浅浅笑意。
  “说不清,” 我望着她,坦诚而温柔,“只觉得,你像我旧时相识的表妹。”
  “哪有这么大的表妹,分明想占我便宜。” 她嗔笑。
  “我并无此意。” 我轻声解释,“你可记得《红楼梦》?宝玉初见黛玉,便说‘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’,一句‘表妹’,牵出一段千古情长。久而久之,这话也成了遇见心动之人,最含蓄的告白。”
  她眼波更柔:“那你见我,是何感觉?”
  “只一句便够:看着你,很舒服。” 我凝视着她,“你身上有一种独有的气韵,温柔又清朗,足以让我心神恍惚,不知不觉便心生欢喜。”
  她微微低头,脸颊泛起轻红,如朝霞初染,动人至极。
  
  片刻后,倦意终于涌上来。她轻按太阳穴,声音微乏:“不行,我头有些晕,得稍作歇息,不然怕是没法送你回去,只怕握着方向盘都会睡去。”
  
  “那你乖乖睡一会儿,我守着你。” 我语带心疼。
  
  看着她倦意朦胧的眼睫,像停驻的蝶翼微微颤动,我心底忽然涌起一阵疼惜。这个仅一面之缘的女子,竟如此轻易牵动我的心绪,让我忍不住想呵护,想让她卸下所有疲惫,安然休憩。
  
  我们来到车内,舒伯特的钢琴曲缓缓流淌,旋律轻柔,漫过车厢每一处角落,时光也随之变得缓慢而美好。
  
  我坐在一旁,望着她,全无睡意。风掠过窗缝,一缕发丝垂落颊边,我伸手轻轻将它掖回耳后,动作轻柔如护稚子。我微微俯身,轻嗅她发间淡香,身体已近在咫尺,可看着她倦极的模样,终究克制住所有悸动,静静收回手,只愿不扰她片刻安宁。
  
  许是与陌生人同处一室难以深眠,她并未真正睡去,只睁着微倦的眼,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闲谈。话语琐碎,并无深意,可正如那句温柔的话:爱情是种子,废话是土壤。此刻无论说什么,都不觉乏味,反倒时时引来低低的笑。我刻意放轻声音,生怕惊扰了她。
  
  “算了,不睡了。” 她忽然振作精神,“趁还清醒,我带你在城里转转。”
  “可你明明很累,我会心疼。”
  她轻笑一声,眼波温柔:“有你这句话,便足够了。”
  
  她驾车,我们穿行在清晨的街巷。晨光疏淡,树影斑驳,整座城市尚在安睡。大概再没有人像我们这般疯狂:一夜未眠,只因一通陌生电话,便跨越疏离,忘记时间,忘记疲惫,在晨光里并肩游走,恍若梦境。
  
  时至正午,她忽然开口:“忽然想吃云南过桥米线。”
  我自然应允:“你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。”
  
  那家米线店环境清雅,庭院花开,流水小桥,壁间绘着爱情童话,服务生身着民族服饰,步履轻盈,处处透着巧思。
  “这里很有心意,布置得极雅致。” 她环顾四周,满眼欢喜。
  
  我们志趣相投,话题自然落在米线上。服务生见我们兴致浓厚,便上前细说由来 —— 一段关于守候与深情的故事,一碗热汤,承载着岁岁年年的牵挂。
  
  我静静听着,目光却总落在她身上。她不时对我轻笑打趣,明媚自然,比庭中繁花更动人,比翩跹蝴蝶更耀眼。
  终于,在我这般专注的注视下,她渐生羞涩,脸颊微红,眼神轻闪,像受惊的小鹿,惹人怜爱。
  
  那一日的美好,难以言喻。自昨夜电话起,她便已住进我心底,让我时时牵挂。可另一种心绪也随之纠缠:我分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,是洁净的爱慕,还是一时的情欲迷乱。也正因这份迟疑,我始终不敢轻易言说。若这是爱,该如何开口才不唐突?若不是,又该如何按捺心底汹涌的悸动?
  
  最终,我选择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,只愿等下一个路口,再与她续接这段缘。
  
  “怎么感觉你,不如电话里健谈了?” 她笑着问。
  我亦笑:“此刻我只想听你说,只想多看你几眼。因为过了今天,我不知道何时还能这样静静望着你。”
  “何必说得这样让人难过。” 她轻声道,眼底却藏着不舍。
  
  桌上玉米饼甜软,似爱情初尝的蜜;鸳鸯饼精巧,如两心相依的暖;一碗过桥米线热气氤氲,象征着忠贞与圆满。
  而我们并肩享用这一切,心中的欢喜与幸运,又岂是几句言语可以道尽。
  
  “分量怎么这样大。” 她望着碗中米线,微微讶异。
  “无妨,” 我语带宠溺,“有我在,一切都有我担着。你身边,至少还有我。”
  
  她没有说话,只静静望着我。我知道她懂我未尽之言,否则不会在四目相对时,让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—— 那是心动的声音,是爱恋来临的信号。
  
  不知哪来的勇气,我凑近她耳边,轻声说:“下次见面,我要亲你。”
  话一出口,我自己也微微怔住。可我分明看见,一抹红晕迅速漫上她脸颊,直至耳根。
  “怎么说得像小孩子过家家。” 她轻嗔。
  “可我是真的想。” 我语气认真,“从见你第一眼起,便想了。”
  “会不会太疯狂了?” 她轻抚额头,略带茫然,“我们才第一次见面,不过一通夜谈而已。这像梦一样,可你又如此真实地在我眼前…… 我们,真的可以在一起吗?”
  
  我没有回答,只轻轻牵起她的手。用掌心的温度告诉她:我就在这里,就在此刻,不是梦境,是真切的陪伴。
  “别这样缠绵,” 她声音微哽,“我会舍不得走。”
  “那就别走,我本就舍不得你离开。”
  “可我还要工作。” 她眼底满是不舍,却又无奈,“下次吧,我一定会再来看你。”
  
  望着她眼角的留恋与倦色,我毅然推门下车。我知道,多停留一刻,她便多一分不舍,也少一刻休息。我心疼她彻夜未眠的疲惫,可她不愿随我回去,我只能狠心挥手,目送她的车汇入人流,直至消失不见。
  
  回到住处,她的身影仍在脑海里盘旋,挥之不去。浓烈的倦意终于袭来,我倒头便睡。这一定是一场甜梦,若有人看见,必能发现我睡颜上带着幸福的笑意。
  
  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手机,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。直到醒来翻看记录,才惊觉梦中竟已给她发去消息:
  “老婆,休息得怎么样?真对不起,让你累了一夜,我好心疼。宝贝好好睡,记得把邮箱发给我,我给你寄我们的定情信物…… 老婆,我好钟意你,亲你。”
  
  看着这条懵懂又真诚的短信,我不由自主地笑了,满心都是温柔与欢喜。
  
  原来爱,真的可以跨越距离,无关身份,不问来路。只要彼此愿意,一切皆有可能。而我们,正在努力让这份可能,成为真实。
  
  一通陌生人的来电,竟成就一段意外的缘分。我们或许都曾不信,可它真切地发生了。没有人退缩,因为我们都渴望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与缠绵。
  
  亲爱的,把你的手放进我掌心吧。你不是说,我们如此相像,连掌纹都近乎重合吗?
  
  你可知道,我多喜欢你握着我的手,像看手相一般对我轻声细语。我不在意你说些什么,我只在意你掌心的温度,你指尖的温柔,以及你在我身旁的每一刻。
  
  原来,我竟是如此渴望拥有你。
  
  梦与现实的边缘,我们都说这段经历太过疯狂。在毫无准备的时刻,我们猝然相逢在虚实交界之处。而更疯狂的是,我们竟不约而同地期盼着相守,期盼着这段缘,能从一瞬疯狂,走向一生守候。

作者签名:
不想明天,我们都是有梦的人~!不说将来,我们都是幸福的人~!
有梦,有爱,我们的生活才更精彩~!!!

原创[文.爱的传说]    查看回帖   回  复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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