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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晗 2003-09-14 13:58 收藏:2 回复:6 点击:915
那天，小镇下着雨。许多孩子站在中学的教学楼上看雨。 中秋。下雨的中秋。傍晚的时候。雨在他们自修结束时也结束了。他们雀跃着跑到操场，搬着椅子桌子。高三，离我很远了。那时的月，那时的雨，都久远了。日子如水缓缓地走了。 在操场的空地上，围成一圈。班主任也来了。吃着小小个的月饼。唱着歌，连不成完整的一首。孩子天真的笑，是日子磨灭不去的。我们在寂寞里慢慢地长大，带着笑容，带着青春，一日日地走向更深的寂寞。 成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 月在乌云后面若隐若现。朦胧，昏黄，阴影。 虫子说过的话，我居然也渐渐地记不起来了，一如那些歪歪斜斜的画，只是少年时的涂鸦。有些画面却总是相似的。人的生活总是每个相似的延续。 一个人的秋。我想着这句话。我穿着娃娃裙，站在那里，教学楼的夜晚。没有十六的圆月。有风吹来。远离了城市，心忽然地平静，吹着没有纤尘的风。 那些孩子总是说老师你也像个学生，和我们一样大。我也想和他们一样大，和他们一样扒在桌子上写字，做数学题。他们问我数学，我解答着。他们有时会忍不住叫起来，老师，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呀。我潸然地笑过。他们不知道，当一个孩子是幸福的。 “那月亮贼漂亮！”有人在外面喊。 我走出去看。在墨黑的底幕里，藏着圆圆的月，朦朦胧胧的红色。 小时侯常常画着圆的，红红的月，就是那样的。只是没有太深的感情，没有太多的思想，月也变得单纯了。 几米的画。我喜爱的书。离得好远。一个人流浪的时候原来是不可能什么都带着的。所以心才显得多么地不安宁。 淡淡黄色的月，淡淡蓝色的天，淡淡绿色的草，淡淡的忧伤。 我常常以为自己是不会淡淡忧伤的。开心地笑着。不说话时，自己发呆。寂寞是说不起的。碰到了，只是些孤单的字迹，在作祟。 雪离开她的城市的夜晚，我正在小镇看月亮。我的眼睛痛了。 雪说我有一些好看的书签想寄给你。 每次去三坊七巷的时，我想着的总是画好的书签，我自己的画。很想去那些低矮的古老的房子。和宏村，和乌镇，和周庄，和丽江一样的地方。 我和雪积攒着书签，童话般的。 不善于表达的时候，我只好看书签，看上面或忧伤或温暖的字。 别离，开始，别离。每次的出发都意味着别离的开始。每次的开始都意味着别离的轮回。 小镇的书店里也有几米的画的书签。买了下来。 开始的开始 是我们唱歌/最后的最后 是我们在走 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/都是年轻如你的脸/含笑的 带泪的 不悔的 眼/亲爱的亲爱亲爱永远 永远年轻的脸/永远永远也不变的眼 久违了歌声，在小镇怎么也听不到。我躲在被窝里听着，睡着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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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签名: |
